此举无论是对日本民众还是国际社会而言，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资料图：日本首相高市早苗。图/IC photo
文| 陶短房
12月2日，据参考消息网援引日本《东京新闻》报道称，根据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指示，日本自民党已着手研究修订安保三文件事宜，其中包括放宽防卫装备出口限制、进一步提高防卫费开支等政策诉求。
这些饱受诟病的举措，正是高市内阁欲带领日本走向军事化国家的重要标志，无疑会进一步增加战争风险。换言之，此举无论是对日本民众还是国际社会而言，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不断突破《和平宪法》边界
据参考消息网援引《读卖新闻》报道，高市内阁有意废除“将日本国防装备出口限制在五种非战斗用途”的实施细则。根据现行实施细则，日本仅被允许出口“救援、运输、警戒、监视和扫雷”五类用途的成品装备。
正是囿于这一细则，此前，美国拜登政府施压日本，要求其向乌克兰提供军援后，日本只能提供防弹背心、头盔等非杀伤性装备，而不能提供武器弹药。
据了解，日本和菲律宾政府已就潜在的03式中程防空导弹系统出口交换了意见。03式中程防空导弹系统基本型的射程为50千米，作为美制“霍克”中程地对空导弹的后继型号开始在日本陆上自卫队服役，和日本国产81式近程地对空导弹、美制“爱国者”远程地对空导弹共同构成日本陆基近、中、远三层防空火力。
此前早有消息称，高市内阁已与菲律宾方面就出口03式地对空导弹进行了多轮非正式会谈。因此，一旦日本内阁正式决定废除国防装备出口相关规定的规定，双方是否有达成合作的可能，有待持续观察。
事实上，近年来，日本一直试图让《和平宪法》日益变成一纸空文，且这一趋势大有提速之势。
近年来，日本不断突破《和平宪法》边界。2023年，日本通过了新版“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”和运用指南。随着对授权产品限制放宽，媒体2025年11月报道称，日本政府完成向美国返销“爱国者”防空导弹。
2025年8月，日本和澳大利亚达成向后者提供“最上”级护卫舰的意向，新西兰等国也表达了采购意向。此外，关于日本正积极向一些东南亚国家推销“最上”级护卫舰的说法，也甚嚣尘上。
非一日之寒，因一举提速
二战后，作为战败国，日本军备发展和武器出口始终受到重重制约。
1967年，日本国会通过《武器出口三原则》，规定不向社会主义阵营国家、联合国安理会决议规定实行武器禁运的国家、国际冲突当事国及有发生冲突风险的国家出口武器。1976年，日本进一步收紧武器出口禁令，除根据美国要求向境外提供武器装备和军事技术转让外，几乎停止了一切军火对外输出的做法。
然而，随着冷战尘埃落定，日方开始不断试探军备出口限制的底线。这是因为，一方面，美国要转嫁沉重军费，另一方面，日本国内右翼政客欲谋求成为所谓“正常国家”。
2003年起，日本以“维护马六甲海峡安全”为由，向印尼国家警察水上部队提供了由日本造船厂生产、事实上为纯军用的巡逻艇，2009年又出售了海上雷达系统。同样的借口还被用于向马来西亚等国提供同类巡逻艇。
2014年，时任安倍晋三内阁修改《武器出口三原则》为《防卫装备移运三原则》。此后，日本对外出口军火的尝试越来越“奔放”：2015年向英国和新西兰推销川崎P-1海上巡逻机；2017年修改《自卫队法》，允许以低于购买价的价格向外国兜售二手装备；2023年，日本内阁借扩大对乌克兰军援，同意永久允许所有非致命性装备的出口。
安倍的做法在国内受到强大压力，并遭到公明党的抵制。为平息不满，安倍提出了“国防装备转让仅限于与救援、运输、预警、监视和扫雷相关的领域”五点实施细则，但经常用各种手法瞒天过海。
而随着高市早苗进一步给日本武器出口“松绑”，这一进程还会进一步提速。长此以往，将令日本《和平宪法》更加有名无实。
有分析预言，高市早苗以踢开公明党，转而与日本维新会结盟为代价，达到上台目的，而由于借高市早苗和自民党有求于己，后者近来不断要挟，因此，高市内阁在日本军事化道路上只会奔跑得越来越疯狂。
“军火贩子”没有那么好当
不过，虽然高市早苗想当“军火贩子”，但这显然不太容易。
分析人士指出，日本国内仍存在根深蒂固的观念挑战。例如，由于从事安全和国防技术相关项目在日本国内一直不受待见，因而，鲜有研究机构愿参与此类研发工作。
尽管许多人相信，高市早苗与日本维新会结盟，意味着“没有人能够阻止”这一政策转变。但执政联盟在国会中并不占据多数，随着形势发展，日本维新会支持率开始回落，自民党内部对高市内阁的一意孤行也有不少意见。尽管自卫队和防卫省等方面兴趣高涨，但倘高市早苗一味绕过国会强推扩大军售，势必付出代价。
公明党党首就对此进行了警告，并表示，“需要明确的保障措施，以确保不会向冲突各方提供致命武器”。执政联盟在国会席位上的劣势，将构成对其“军火贩子”前景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国际社会对日本的动机也抱有警惕。迄今敲定引进日本军事装备的国家或病急乱投医，或意在趋附某个所依赖的大国，或别有目的，而一般国家面对日方殷勤往往十分慎重。
如此一来，积极响应的仅有个别“自己有麻烦”的国家。在此背景下，如若日本不顾麻烦强行向更多国家输送军事装备，无疑会冒更大的国际政治和地缘政治风险。
即便从纯“生意”角度考量，二战后，日本军事装备也素有性价比恶劣、不重视维修和售后服务、不注重后续改进改型和升级换代等痼疾，在国际军售市场缺乏竞争力。如今，全球经济不景气，日本想当“军火贩子”，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竞争力。
一些高市早苗的支持者将希望寄托在美国“赏饭”，认为美国自身军工生产能力萎缩，日本可以接手美国“外包”活计。
但是，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恰是美国总统特朗普诸多“铁律”中最不容动摇的一条，让日本承担更多美国军事合同的“外包”，无异于“让制造业和就业机会再流出美国”。对民调支持率已开始下降的特朗普而言，日本显然不会是个例外。
就此去看，臆想是一回事，但对于日本和高市早苗而言，“军火贩子”显然没那么好当。
撰稿 / 陶短房（专栏作家）
编辑 / 马小龙
校对 / 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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